November 2005 Archives

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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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读的书中,《最后的辉煌》,这本评述暮年齐白石的画册,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本。

很多我说不出的感受,在《直觉的“画论”》这篇书评中,已经说得非常透彻。

萨本介最打动我的是,原来艺术家的评传可以这样写,这样鲜活生动/饱含感情/不卑不亢/有血有肉。
读着那些文字,能让人感到萨本介对齐白石老人的感情,那里面有对大师的崇敬,对父母恩亲般的依恋,对老人聪颖却质朴天性的珍惜与爱恋,更多的,是对艺术和人生的共鸣。

对于故事真正的主角齐白石,我必须承认自己的无知。如果没有向导,我很难读出他画作中的深意。
但是抛开好坏这些刻意作判断的想法,只是在书中听白石老人潜唱低吟,看他的生命随风飞舞,已经是我最大的享受和对精神的洗礼。

四个不同时期的白菜,能反映出初出茅庐的“敢”字,中间似与不似之间的“谨”字,偏后一些稍懈的“松”字和最后更加自由的“散”字。四个字贯穿起来看,能看出齐白石的一条生命线……

顺着看这个过程就知道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老了,控制能力是怎么一步一步地弱了,物质化的形是怎么一步一步地退化了,画里渗透进的东西,笔墨本身的含量、主观的东西是怎么一步一步地多了。

开启一层理性的锁,就会通向新的一层感性的空间,上边又一层理性的锁在迎候着勇敢的探索者……齐白石又花了差不多30年的时间,开了最后这把锁,离自己生命的尽头也就不远了……

image scan from:《最后的辉煌》

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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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e文不好,所以只是听《ballad of a thin man》时,基本不知道Bob Dylan在唱什么。但something is happening here but you don't know what it is, 这一大坨是听的懂地。Bob踢哩吐噜地唱完这一长串音节后,突然刹车,一字一顿地念出:“do you, Mr. Jones?”------这感觉非常特别,就像跟人吵架,骂了一堆脏话后,指着对方鼻子说:你丫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了歌词,觉得很诡异,句子都懂,说什么不大懂。并且想到了达利,内战的预感。
去搜索,没发现多少谈论这首歌的中文内容。有个叶子说,这是第一支立体派摇滚歌曲,呵呵,我怎么想到超现实主义去了。

无论如何,这应该是首很悲观的歌曲吧,让我想到了很多年前,在北京某电台,张东(?)说的一句话:急速奔跑的辛苦,突然跌入的迷茫。(?)
这种歌就是在你跑得很累的时候,突然绊你一下,站起来的时候虽然不觉得疼,但是却看不出自己的来路和去路了。

image via:国际在线 (达利:内战的预感)

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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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乐沃那里看到一篇关于琉森垂死狮子 (The dying Lion of Luzern)的文章,故事讲得还不错,但其中一句话我不能赞同。他说“为了保护落后的力量而献出生命注定不会在我们的教科书上得到一点的同情。”

这不过是我看到的,对我们过去教科书的莫明奇妙指摘中,最近的一个罢了。

我想,教科书理应观点鲜明。因为它的使用对象是青少年,他们的世界观仍未形成,他们对事物的判断缺乏依据,用是非鲜明的故事来指引他们,是正确的作法。很多人类文明的是是非非,成人、名家、大师尚且纠缠不清,难道用这些去困惑孩子们?

更何况,教科书又不是百科全书。所以,当我们在课堂之外,发现了更加广阔的天空,实在不值得惊奇,更加无需回头抱怨。

我也相信,情感最终将超越政治,但这需要时间。谁会去建议德国政府,为二战中最后死守柏林的纳粹士兵修建纪念碑呢?

最后,我也不是认为现在的教科书无懈可击。但并非所有的批评都有道理。

image via:joelparks.net (The dying Lion of Luzern)

莫召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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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VeryCD看到一张叫做《风·月·花·鸟》的专辑,看介绍还不错,就加入了驴儿的To-Do-List。等到驴儿把这件thing给我done了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忘记这是张什么专辑了。
某个晚上把它同步进手机,第二天在班车上听,觉得还不错。尤其是《梧桐秋月》这首,调式的变化中,好像有很多离奇故事似的。

这首歌名的后面,写着“原曲莫召奴”,就很好奇,是一首叫《莫召奴》的古曲吗?古曲的调子又好像不会这么流离。于是去百度,但很不幸,我给打成了“莫招奴”,只看见很多叫这个ID的人在发帖子,ft。

在相关搜索里面,竟然看到很多恶心的内容,真的是关于招奴的。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中国竟然也有这么变态的社群存在------一向以为那是日本人的专利。
里面很多自称高中生的人在发贴,尤其让人心惊。这些东西的危害,只怕更甚于那些色情图片和电影。

当然,莫召奴(莫昭奴)与SM无关,它是台湾霹雳系列布袋戏中的一个厉害角色。
而屠颖,他竟然不是女的(不晓得我为何如此以为),他是台湾的一个编曲高手。自然,霹雳系列的很多音乐也曾经他手------也就难怪那首《秋月梧桐》的语意如此直白了。

image via:PC Home 贴图

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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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的辉煌》中,萨本介似乎始终没有明说,暮年齐白石的画作是今不如昔,还是更上层楼。但他好像一直在暗示,别在意那些所谓的好坏标准,别被束缚,让心和手同步就好。

年轻时有年轻人该有的模样,有那个阶段的辉煌。而将到油尽灯枯,也不必一味自哀。手抓不紧笔了,便不去抓紧了;脑子里想不清要表达的东西了,便不去想了,天马行空便是。

时代的潮流要顺应,个人的成长又何必抗争自然规律?

不在一个相应的感上,有时就感受不到齐白石;不在一个相似的人生过程中,有时也很难发现齐白石;不懂得辩证思维的人甚至很难“猜”到齐白石。

临终的幻觉尽管很多人都有过,可惜没有机会“念”给别人听。“飘”太难得,太难得。这已经不是什么作品,说它就是神灵,也不算神经。还想和类似的东西比一比,这一层凡.高恐怕未曾梦见,他毕竟太年轻;倒是黄宾虹比较接近,他们二位才是飘在感觉这座金字塔尖上的------魂灵。

功夫越扎实,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深陷进了理法的泥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他们缺的就是横向的打通,就是悟。一旦认识上有了升华,功夫深的人造起反来比功夫差的人更狠,更彻底;

成年人闹情绪其实是有度数的,是有时有晌儿的。胡闹的只有孩子,可是孩子也经不住大人一唬。而面对老人的固执和胡闹,我们几乎无所措手足。
齐白石的骨子里肯定有一条造反的“链”。年轻时造反的形式是各种极至的“法”任我所用,中年时这条“链”上的环节是幽默、讽刺、不服、犯坏。随着年龄和自信的增长,更没什么条条框框能挡得住他的去路。他是在向绘画艺术的规律……时代的局限挑战,甚至是在向人这个物种敏感的极限冲刺。

imag scan from:《最后的辉煌》(齐白石《无题》)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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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很多遍陈升新歌:《塔里的男孩》,觉得歌词特别好,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说了个什么事,但一堆关于“少年-任性-回首-解脱”的keyword已足够让人半醉。

歌词中有两个“怎样”,都出现在曲调转折的地方,所以挺跳:
一个是在开头:“在草原上的小孩,说那人疯了,说有天使要回来。你问他回来又怎样,说野菊花要绽放。”
一个是中间:“我想我也许跟他一样也疯了,既然懂得他的话。说一路走来并不怎样,也不过是几个秋。”
前一个“怎样”有不屑、漠然,后一个有无奈、释然。

好像陈升特别喜欢提问,还记得吗:“一路上她都说他们没有怎样,也许怎样,而我又能怎么样……”
怎样怎样地问着,就从酸酸的不安和郁闷,变成了爱谁谁的老辣。

image via:Fran Brooks Lighthouses (Rocky Point Light by Night)